宋天真出院后,钱铮的“补偿”和“占有”以最直接、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展开。
一份人事调令直接送到了尚在病假恢复期的宋天真手上:即日起,调任总裁办公室秘书部,担任总裁私人秘书。
当宋天真拿着调令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的忐忑,敲开钱铮办公室的门时,迎接她的是一份更“详细”的岗位说明书——与其说是说明书,不如说是一份私人“囚禁令”。
钱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脸色已恢复惯常的冷峻,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牢牢锁定的光芒。他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桌沿,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钢铁般的命令意味:
“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:在我视线范围内,距离不超过十米。”
宋天真愣住了,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错愕和一丝慌乱:“钱先生……这……十米?那具体的工作……”
“具体工作不需要你操心。”钱铮打断她,目光锐利,“文件处理、会议安排、行程对接,自然有其他人负责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”他顿了顿,强调道,“待在我身边,保持十米距离。确保我随时能看到你。”
这简直荒谬!宋天真内心冷笑,面上却迅速调整,露出一副努力理解又带着点无措的表情:“那……吃饭?休息?或者……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?”她适时地表现出一个新人秘书该有的“常识性”困扰。
钱铮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用餐时间随我。休息在办公室沙发或休息室。至于个人问题……”他抬眸,目光扫过她瞬间泛红的脸颊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,“给你单独行动的时间,但必须在我的助理或司机视线范围内,且尽快返回。其他时间,十米。”
工作安排只是第一步。钱铮的“补偿”带着强烈的、不容拒绝的侵略性。
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你的出租屋我已经帮你退了,也给了房东足够的补偿。行李已经给你打包好了带到公寓,今晚你就跟我回去。”
宋天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!他连她的“巢穴”都要连根拔起!这已经不是秘书,这分明是24小时贴身监控!一个用黄金打造的、名为“重视”的牢笼!宋天真的心沉了下去,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,甚至表现出一种被“特殊照顾”的惶恐和一点点……受之有愧的感激?她低下头,声音细弱: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钱先生。我会努力……适应。”
当宋天真跟在钱铮身后,第一次踏入他那位于市中心顶层、奢华得如同空中宫殿的公寓时,首先想的是:这不是上次那间位于四楼的公寓,这是怕我再次“越狱”?
站在玄关处汇报工作的陈铎,目光落在宋天真身上,又迅速扫过她背上那个格格不入的帆布包,最后定格在钱铮那张看似平静无波、实则写满不容置疑掌控欲的脸上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句在舌尖滚了无数遍的劝阻,最终被强行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宋天真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动物,局促不安地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,眼神低垂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帆布背包的带子,一副柔弱顺从、逆来顺受的模样。
这副模样,在陈铎看来,却比任何张扬都更危险。他太清楚钱铮的弱点——对“脆弱”和“依赖”的毫无抵抗力。宋天真精准地戳中了这个死穴。
“先生,宋小姐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,是南向的客房。”管家适时出现,恭敬地汇报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钱铮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依旧锁在宋天真身上,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。他对管家吩咐道:“带她过去,看看还缺什么,立刻补齐。”语气是对待一件需要妥善安置的“贵重物品”。
然后,他才转向陈铎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峻:“继续。”
陈铎立刻收敛心神,开始汇报,只是眼角的余光,始终无法从宋天真的身上移开。他心中的警报声,从未如此尖锐。老板这次……是真的把自己,连同巨大的风险,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面前。而那个女人,看似柔弱顺从的眼底深处,陈铎总觉得,藏着一把淬了冰的刀。
宋天真跟着管家,穿过宽敞得可以跑马的客厅,走向那间为她准备的“客房”。房间很大,装修奢华,视野极佳,应有尽有,比她之前的出租屋好了千百倍。然而,这巨大的空间、冰冷的奢华、无处不在的监控——她毫不怀疑这里有,都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装着所有过去的帆布袋,把随身的背包也放在柔软的地毯上,看着管家关上门离开。脸上那副温顺惶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繁华却渺小的城市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。
十米?牢笼?顶层公寓?钱铮,好好享受把我“放在身边”的感觉吧,很快,你就会知道,毒蛇盘踞在心口,是何种滋味。
这场名为“贴身秘书”的荒诞剧,正式开场。猎手,已深入虎穴,潜伏在猎物最核心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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