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娅突然的服软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,她尽可能地睁圆了眼睛,让自己显得无辜又可怜。
她此刻脸上还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:“那什么……你看,你费这么大劲把我绑来,肯定不只是为了……呃,这个吧?万一,我是说万一,过程里我一个想不开,或者你一个没控制好,我死了……那你不是亏大了?”
锈铁钉:“……”
“喂……你不会真生气了吧?”林西娅眨了眨眼睛,随后道:“我向你道歉嘛,就像你说的,我还是个孩子,先生你应该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吧……?”
锈铁钉的神色更加的阴沉了,他撑在墙上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
林西娅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的脸色,赶紧趁热打铁,努力维持着那副无辜的表情:“你看,我又没招惹你是不是……”
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,也在这这时收得更紧,像是要生生捏碎她的骨头。
林西娅这下是真的不敢再皮了,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,但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,反而抬起眼,用一双水汽朦胧却亮得惊人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迎上男人的视线。
“……很好玩吗?”
沙哑、低沉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视线却紧盯着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白色。
林西娅身体一僵,她连忙道:“等……等一下,我还小!”
锈铁钉忽然松开了钳制着林西娅的手。
手腕骤然得到的解放让林西娅晃了一下,但她很快站稳了,心底松了口气,她还没说什么,下一秒,对方的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,粗暴地强迫她抬起头。
林西娅:“!”
“baby,你现在说这些……”锈铁钉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,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下唇,带来一阵刺痛:“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看着林西娅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,锈铁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他俯下身,凑近她的耳边:“而且……是谁先不知死活地敲响我的门?是谁像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一样,试图把我当成可以玩弄的猎物?现在才想起扮无辜的小女孩……”
他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,转而用指背轻轻滑过她刚才被擦痛的唇角,动作带着一种亵渎般的轻柔,与他眼中的冰冷形成骇人的对比。
“……是不是有点,又当又立了,我的小骗子?”
林西娅浑身僵硬。
完蛋了。
她玩脱了。
林西娅手指微蜷,试图挣扎:“等等,等一下,我说真的,我认输,我认错,等一下,不可以……!”
然而,林西娅那带着颤音的拒绝,听在锈铁钉的耳中,却不像是求饶,反而更像是一种迟来的邀请。
他笑了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。
“现在才说不可以?”锈铁钉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,凌迟着林西娅最后的心理防线:“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,林西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,毫不怜惜地扔在了那张散发着陈旧气息的单人床上。
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不算柔软的床垫根本无法完全缓冲掉冲击力,撞得她背脊生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来不及挣扎,甚至来不及吸一口气,一个沉重的黑影就紧跟着压了下来。
林西娅刚要开口怒骂,锈铁钉却低下头直接物理禁言。
就在林西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,锈铁钉终于放开了她。
他微微抬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西娅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锈铁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:“刚刚那股伶牙俐齿的劲儿呢?”
他的声音像魔鬼的蛊惑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她兴奋的神经上。
“你别说话了……”林西娅偏过头,试图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和那不断刺激她神经的触碰。
“我说过你有选择的机会……”锈铁钉迫使对方直视自己:“你可以现在选择停下……继续,或者……换个方式。”
林西娅此刻恨不得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。
“我选3。”林西娅破罐子破摔道:“我还不想死,你总要给我适应的时间,今天不行。”
“如你所愿,baby。”锈铁钉将林西娅捞了起来,让她靠在墙上。
林西娅仰头,看向锈铁钉。
“你可以一直看着我,前提是你还能一直保持清醒。”锈铁钉用手拖住林西娅的后脑,随后用力将人按向自己。
林西娅:“……”
这鬼扯的日子真是见鬼了。
林西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,她原本的睡衣已经被换上了柔软又舒适的卫衣,是黑色的,卫衣的大小已经可以让她当裙子穿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,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,洗漱台上只摆了两套洗漱用品,一套黑色,一套粉色。
林西娅格外嫌弃地看了一眼粉红色的牙膏牙刷,甚至连牙杯都是粉色的,这就是诡异的直男审美是么,全球统一的?
洗漱完之后的林西娅在屋子里闲逛,她这才发现屋子里此刻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,她此刻突然意识到,这貌似是个绝佳的逃跑时机,虽然她并不想逃,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还把这里当成虚假的世界,还抱着可以回家的念头,总觉得在这里过的肆意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对。
但她现在还要去看住院的外公外婆……她还得去新泽西州。
林西娅站在门口,她现在距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,只要打开门,她就可以立刻离开这个地方,只是那样的话,百分之百会惹怒锈铁钉,到时候为了自保,她也不得不选择报警了,即便锈铁钉真的很合她胃口。
要开门吗?
林西娅的手指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悬停了几秒,最终,她缓缓收回了手。逃跑?不,那太无趣了,而且风险太高。
不过她现在有了个新点子——她想看看,当锈铁钉回来发现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,他会是什么反应?是暴怒?是焦躁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想到这里,她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她迅速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锁定在客厅那个靠墙放置的、厚重的老式木质衣柜上。它看起来足够深,也足够不起眼。
林西娅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拉开一条缝隙,侧身挤了进去,然后将柜门轻轻合上,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用于观察和呼吸。
柜内空间狭小,弥漫着木料和防虫剂的陈旧气味,黑暗中,她只能听到自己有些兴奋的心跳声。
此刻,一门之隔的外面,锈铁钉正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般倚靠着门框,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家的大门,手上还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,在他看来,过于粗暴的方式不太适合他的Little Girl,所以匕首正好,不会让他的Little Girl变得太难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门内,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锈铁钉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取代,他没有立刻掏出钥匙,而是将耳朵贴近门板,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声响——一片死寂,仿佛真的空无一人。
这不对劲。
他不再犹豫,迅速而无声地用钥匙打开了门锁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清晨的阳光透过灰尘在空气中飞舞,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卧室的门开着,里面也没人。
卫生间里传来隐约的水汽,但同样寂静。
锈铁钉站在客厅中央,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洗漱用品的清新气味,与她身上特有的、若有似无的甜香混合在一起,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不久前在这里走动、好奇张望的模样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靠墙的、厚重的老式木质衣柜上。
柜门紧闭,看起来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。
原来在这里。
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在他唇角一闪而过,只不过被冲锋衣的领子挡住了。
锈铁钉没有立刻上前,反而好整以暇地脱下外套,慢条斯理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,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普通的晨间外出,他甚至走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躲在衣柜里的林西娅屏息凝神,透过那条细缝紧张地观察着。
她预想中的暴怒、焦躁、翻箱倒柜的搜寻全都没有发生,锈铁钉表现得太过平静,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。
他为什么不着急?
难道他没发现她不见了?
还是说……他根本不在乎?
这种偏离预期的平静,像一只无形的手,慢慢攥紧了她的心脏,比直接的愤怒更让她感到不安和……一丝莫名的失落。
林西娅皱起眉头,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就在林西娅开始怀疑自己的恶作剧是否毫无意义时,锈铁钉端着水杯,迈着悠闲的步子,缓缓走到了衣柜前。
他停下脚步,就站在柜门之外,近得林西娅甚至能透过缝隙看到他裤管的布料纹路。
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西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点动静就会暴露自己。
然后,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某种愉悦意味的低笑。
“玩够了吗?”他的声音透过柜门传来,低沉而平稳,像是爸爸在陪淘气的女儿玩捉迷藏的游戏:“我的Little Girl。”
林西娅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,一种倔强和不服输让她选择了继续沉默,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。
锈铁钉似乎也并不急于把她揪出来。
他抬起手,没有猛地拉开柜门,而是屈起手指,极有耐心地、一下下地、轻轻敲击着柜门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规律的敲击声,不紧不慢,林西娅依旧默不作声。
“看来……”锈铁钉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某个不听话的小家伙,觉得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……或者,她其实很喜欢这种……捉迷藏的游戏?”
林西娅在柜子里咬紧了嘴唇,一方面气他如此轻易就看穿了自己,另一方面,他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,确实……该死的让她觉得更加兴奋。
“不出来吗?”锈铁钉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上了一点惋惜:“那好吧。也许你更喜欢在黑暗里待着?我可以把柜门锁上,让你一个人……慢慢玩。”
说着,他作势要去寻找锁具,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等等!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柜门外,金属碰撞的声音停了。
锈铁钉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:“终于舍得开口了?”
林西娅懊恼地握紧了拳头,知道自己彻底输了,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柜门。
光线涌入,她有些不适地眯起眼,看到了逆光而立的锈铁钉,他脸上带着那种让她又恨又着迷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,正低头看着她。
“玩够了?”他朝她伸出手,语气平淡。
林西娅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,他微微用力,将她从狭小的衣柜里拉了出来,站在他面前。
她身上还穿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,头发有些凌乱:“你怎么知道我藏在这?”
锈铁钉打量着她,伸手她理了理额前翘起的碎发,动作堪称温柔,但说出的话却让她脊背发凉:“那你为什么不逃跑呢,明明距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。”
林西娅瞳孔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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