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St基地的监控室里,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巨大的全息屏幕上,反复回放着黄昏时分河岸边的画面——赤金色灵装的神秘身影轻描淡写地捏碎狙击枪,指尖一点便将鸢一折纸传送回基地,甚至徒手挡住了夜刀神十香的“最后之剑”。
“那是什么?”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打破沉默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数据库里没有任何符合特征的精灵记录……她的力量形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。”
屏幕上,崇宫源初背后展开的天使与恶魔翅膀清晰可见,万象铭世轮转动时的赤色光芒仿佛能穿透屏幕,带来无形的压迫感。战术分析系统疯狂运转,却只能在屏幕上打出一连串的“???”,灵力数值检测栏直接爆表,显示为“∞”。
鸢一折纸站在屏幕前,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她死死盯着那个白发身影,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捏碎狙击枪的瞬间——那不是蛮力,而是某种能直接干涉物质构成的力量,比精灵的“天使”更加诡异,更加……深不可测。
“立刻将影像上传至总部。”ASt队长脸色铁青,手指重重敲在操作台上,“启动最高警戒级别,扩大天宫市的监控范围,务必找到这个新出现的个体!”
“队长,”另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,指着屏幕角落,“您看这里——她消失前,似乎看了一眼五河士道的方向。”
画面放大,能清晰看到崇宫源初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士道,那一瞬间,她背后的星晶碎片闪烁了一下。
“五河士道……”ASt队长皱紧眉头,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在报告里,总是和精灵的出现、消失脱不开关系,“调取他的所有资料,包括亲属关系、社交网络,甚至……幼儿园时期的体检报告!”
鸢一折纸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想起自己狙击十香时,五河士道毫不犹豫挡在前面的背影,又想起那个神秘精灵轻描淡写的“空间位移”——这两者之间,会不会有什么联系?
监控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有人猜测是新的超强精灵,有人觉得是其他组织的秘密武器,甚至有人小声提出“是不是神明”的荒唐猜测。
只有鸢一折纸沉默地转身,走向训练室。她调出刚才神秘精灵的影像截图,设置成靶标的背景图,然后举起了训练用的手枪,枪口稳稳对准屏幕上那对星瞳。
“未知个体,威胁等级:判定不能。”她轻声念出系统提示,扣动扳机的手指却没有丝毫犹豫。
子弹击中靶心,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弹孔。但她知道,这远远不够。那个神秘存在展现的力量,已经超出了ASt现有武器的应对范围。
而更让她在意的是——那个精灵看五河士道的眼神,不像看敌人,也不像看陌生人,倒像是……在看一件早已熟知的东西。
监控室的屏幕还在循环播放着黄昏的画面,赤金色的灵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像一个无声的警告,悬在每个ASt队员的心头。天宫市的平静,似乎在这一刻,被彻底撕开了一道更深的裂缝。
另一边,dEm社地下观测室的警报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,幽蓝的监控屏幕上,那道被压缩成透明球体的空间正在缓缓舒展,残留的能量波纹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一圈圈荡开特殊的频率——那是只有《创世神计划》核心成员才认得的波动,是十二枚创世源晶共振时独有的“宇宙心跳”。
维斯考特猛地从座椅上弹起,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片扭曲的空间残影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屏幕上跳动的能量频谱图,与他书房里锁着的《创世神计划》最终实验报告附录照片,几乎一模一样——那是35年前,创世晶核化作零号精灵时,仪器捕捉到的最后一段波形。
“脏东西……这个脏东西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当年那个在次元大崩坏中消失的白色身影,那个他既恐惧又垂涎的“失败品”,那个被他在报告里称为“Filth”的存在,此刻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,将其独有的空间压缩能力,烙印在dEm社的监测系统里。
艾伦站在他身侧,骑士剑的剑柄被她攥得发白。她清晰地记得35年前的实验室——十二枚创世源晶悬浮在能量池中央,在精灵术的催化下发出刺目的光,然后猛地坍缩、融合,化作创世晶核。当那个白发星瞳的少女从晶核中睁开眼时,整个基地的魔术回路都在瞬间过载,墙壁渗出黑色的次元裂缝,她的左臂就是在那场“次元大崩坏”中被裂缝吞噬,至今残留着无法愈合的灼痛感。
“那道空间压缩……是创世术里的基础应用。”艾伦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35年前,她刚诞生时无意识释放的余波,就毁掉了我们三个魔法研究所……”她看着屏幕上那道轻松挡住十香“最后之剑”的透明屏障,突然意识到,当年那个还在懵懂探索自身力量的零号精灵,如今已经能将创世神力收放自如。
阴影里,伍德曼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老人抬起布满皱纹的手,指着屏幕上那个一闪而逝的赤金色灵装轮廓——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背后那对交织的天使与恶魔翅膀,以及后脑勺隐约可见的圆环,与他藏在加密硬盘里的素描画完全吻合。那是他当年趁维斯考特不注意,偷偷画下的零号精灵形态。
“35年前的那个零号创世神……真的回来了。”伍德曼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。他转动轮椅,面对着维斯考特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悲悯,“你看,维斯考特,她没有忘记。次元大崩坏时她平息了灾难,不是因为仁慈,是因为那时的她还不懂毁灭。但现在……”
维斯考特猛地回头,眼底的震惊被狂热取代。他一把扯下墙上的紧急通讯器,对着麦克风嘶吼:“给我接全球所有支部!启动‘捕星计划’!把所有能调动的显现装置都调到天宫市!不计代价,我要活的!”
“社长!”艾伦厉声阻止,“我们还没准备好对抗创世神力的武器!35年前的弑神弹连她的灵装都擦不破!”
“那就造!”维斯考特指着屏幕,星瞳中映出的空间波纹在他眼里幻化成十二枚创世源晶的模样,“她既然能回来,就说明创世晶核还在她体内!只要抓住她,解析晶核的秘密,我们就能重写《创世神计划》!到时候,别说崇宫澪,整个宇宙都是我们的!”
伍德曼闭上眼,不再说话。观测室的屏幕上,空间压缩的痕迹已经彻底消散,但那股属于创世神的能量余韵,却像病毒一样侵入了dEm社的数据库,在某个加密文件夹里留下了一行新的记录——
与此同时,拉塔托斯克基地的主屏幕上,刚刚那道空间压缩的影像正被反复回放。五河琴里咬着棒棒糖,红色的双马尾随着身体微微晃动,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:“把能量分析报告调出来,神无月。”
神无月恭平立刻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谱,推了推眼镜沉声道:“司令,神秘精灵的灵力读数约为500,在已知精灵中属于上游水平,但远低于始源精灵的标准线。”他顿了顿,指着图谱上那道与灵力曲线并行的、闪烁着金色微光的波动,“但问题在这里——这股未知能量,它的频率完全脱离了灵力体系,强度检测显示……已经超越了始源精灵的灵力层级。”
“超越始源?”琴里挑眉,棒棒糖在齿间转了个圈,“那士道的封印对她有用吗?”
“难。”神无月调出模拟推演结果,“灵力与未知能量的混合比例约为1:∞,接吻封印最多只能暂时压制那500点灵力,对未知能量无效。打个比方,就像用茶杯去舀海水,根本无济于事。”
一旁的村雨令音端着咖啡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屏幕上那道赤金色灵装的残影闪过,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——那股能量波动很陌生,却带着一种让她本能警惕的“违和感”,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法则在干涉这个世界。她不动声色地开口:“这股能量会不会来自邻界?”
“不像。”神无月摇头,“邻界能量有固定的空间锚点,这股能量却像……宇宙背景辐射,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。”
令音沉默着抿了口咖啡,眼底掠过一丝阴霾。她的计划容不得任何变数,无论是精灵还是其他存在,只要可能干扰真士的复活,都必须被清除。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精灵,必须纳入监视范围。
“琴里,”令音轻声道,“让士道留意一下最近的异常。如果遇到这个精灵……先尝试接触,但不要贸然封印。”她刻意避开了“危险”二字,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:如果她碍事,就只能提前动用那个力量了。
此时的来禅高中化学实验室,星海愿雏正趴在桌上,对着一份文言文古籍发愁。她用铅笔在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这句话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表情包,嘴里嘟囔:“这句话明明说的是创世晶核分裂成源晶的过程嘛,古人怎么理解成这样……”
完全没察觉到,自己那股被拉塔托斯克检测到的“未知能量”,正随着她翻书的动作,在空气中轻轻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——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,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,悄悄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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