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长白山的轮廓还浸在淡紫色的晨雾里,我们已经背着装备站在了管护站门口。
灵童们还在睡,林奶奶将最后一包朱砂塞进我背包,反复叮嘱:“暗道里若见‘倒龙纹’,立刻后退——那是大雍的凶煞阵,沾着就会被魂丝缠上。”
赵莽拍了拍装满炸药的背包,晃了晃手里的新冰镐:“支援组的家伙就是趁手,今天定要把那孙子的老窝端了。”
同行的除了我、赵莽和沈青梧,还有村里的老猎人王二柱——他说天池冰洞附近的冰面他闭着眼都能摸熟,更重要的是,他认得长白山的“走兽脚印”,能帮我们区分神秘人的踪迹和野生动物的痕迹。
平安狗蹲在我脚边,项圈上挂着林奶奶给的护身符,尾巴时不时扫过我的裤腿,像是在催促出发。
越野车在融雪路上开了四十分钟,远远就看见天池北岸的冰面泛着冷白的光。
守在冰洞的猎人迎上来,脸色凝重:“张同志,你们快来看,冰洞塌得更厉害了,里面多了些奇怪的脚印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往冰洞跑,刚靠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——昨晚炸出的冰洞又塌陷了一半,边缘的冰层裂出蛛网般的缝隙,裂缝里渗着淡淡的黑气,地面上布满了凌乱的脚印,足足有十几串。
“不是一个人!”王二柱蹲下身,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大小,“这串窄的是手工布鞋印,和你们说的神秘人对得上;但这几串宽的是兽皮靴印,鞋底有防滑钉,是山里‘挑夫’穿的——就是专门帮人运货的亡命徒,没想到神秘人还带了帮手。”他又指了指冰面边缘的划痕,“还有拖拽的痕迹,像是运过沉东西,方向是冰洞最里面。”
我掏出怀表,地脉钥的绿光突然变得刺眼,直直指向冰洞深处的塌陷区。
沈青梧打开探测仪,屏幕上的煞气曲线呈跳跃式上升:“里面有个空腔,煞气是从空腔里散出来的,而且……有活人的气息波动,不止一个!”
赵莽立马将镇魂鞭缠在手腕上,举起工兵铲:“我走前面探路,平安你护着青梧,二柱叔和平安狗断后,冰爪都踩稳了,别掉下去。”
冰洞深处的塌陷区比想象中宽敞,底部积着薄薄一层碎冰,踩上去“沙沙”作响。
那些脚印一路延伸到塌陷区的尽头,在一面冰壁前突然消失——这面冰壁和其他地方不同,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,上面刻着半截龙纹,和冰棺上的纹路衔接完美。
平安狗突然对着冰壁狂吠,前爪刨着冰面,爪子划过的地方,冰层下隐约透出暗门的轮廓。
“是暗门!”我举起文心尺,正魂火顺着尺身流淌,贴近冰壁时,龙纹突然亮起红光,冰壁“咔嚓”一声往内转动,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暗道。
一股浓郁的檀香混着煞气扑面而来,暗道壁上嵌着发光的磷石,照亮了半米宽的通道,地上铺着干燥的松针,显然是刚被人清理过。
“这暗道是顺着地脉挖的。”沈青梧扶了扶眼镜,指着壁上的纹路,“你看这些龙纹的走向,和我们之前在祖龙殿看到的地脉图一致,应该是大雍残脉留下的秘道。”
她的探测仪突然“滴滴”作响,“前面十米处有机关,煞气浓度很高,像是绊索一类的东西。”
赵莽掏出荧光棒扔进去,光柱照亮了通道深处——果然有一根透明的丝线横在通道中间,丝线连接着壁上的石孔,石孔里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粉末。
“是‘腐骨粉’,沾着就会烂肉,这孙子够狠的。”他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绳,绑在工兵铲上甩过去,缠住丝线旁边的石笋,“我拉绳子把它弄断,你们都往后退。”
随着绳子收紧,透明丝线“啪”地断裂,石孔里的腐骨粉瞬间喷出来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腐蚀出小坑。
我们趁机往前推进,通道越走越陡,开始斜着往下延伸,壁上的龙纹越来越清晰,有些龙纹的眼睛里还嵌着黑色的玉石,散发着淡淡的煞气。
平安狗突然停下脚步,对着头顶的磷石狂吠——那磷石旁边的冰壁上,有个新鲜的指印,指甲缝里还沾着松针。
“他们刚过去没多久!”我加快脚步,地脉钥的震动越来越频繁,表盖的绿光在前方汇聚成一个光点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通道突然变得开阔,眼前出现一个圆形的石室,石室中央有个石桌,桌上放着一卷泛黄的残卷和半袋朱砂。
沈青梧拿起残卷,快速扫了一眼:“是大雍的祭祀记录,上面说‘七星聚时,以天池为眼,龙柩为心,引地脉气入主峰,唤祖龙现世’。”
石室的四周有三个岔路口,每个岔路口的壁上都刻着不同的龙纹——左边是“升龙纹”,龙首朝上;中间是“降龙纹”,龙首朝下;右边是“盘龙纹”,龙身盘成一团。
平安狗对着中间的降龙纹狂吠,尾巴夹在腿间,显然那里的煞气最重。
赵莽用工兵铲敲了敲中间的通道壁,发出沉闷的回响:“里面是空的,而且空间不小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突然想起林奶奶的话,“倒龙纹是凶煞阵,降龙纹就是倒龙纹的一种。”
我摸出彭加木的笔记,里面有一页画着类似的岔路,标注着“龙纹辨向,升为吉,降为凶,盘为藏”。“左边的升龙纹是安全通道,中间是陷阱,右边的盘龙纹……应该是神秘人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沈青梧的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:“中间通道的煞气浓度已经超过临界值,里面有大型邪物的气息!”
话音刚落,中间的通道里就传来沉闷的低吼,和之前龙形煞兽的叫声很像,但更粗壮,像是有好几只。
赵莽脸色一变:“这孙子在里面养了不止一只煞兽!”
“兵分两路。”我快速做了决定,“赵莽,你和二柱叔守在这里,用镇魂符和炸药守住中间通道,别让煞兽跑出来;我和青梧去右边的盘龙纹通道,找神秘人藏的东西,平安狗跟着我。一旦有情况,就放信号弹,我们立马回来支援。”
赵莽立马应声,从背包里掏出朱砂和黄纸:“你们小心,这通道里指不定还有别的陷阱。”
他快速在中间通道口布下镇魂阵,将炸药包放在显眼的位置,随时准备引爆。
我和沈青梧则往右边的盘龙纹通道走去,平安狗走在最前面,鼻子贴着地面嗅探,时不时用爪子刨一下地面。
盘龙纹通道的壁上嵌着更多的磷石,照亮了通道内的景象——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,松针下面埋着不少青铜符,符上的纹路和我们之前找到的一模一样。
沈青梧用镊子夹起一枚青铜符,放在探测仪下:“这些符是用来稳定煞气的,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。”
走了约莫十分钟,通道突然到头了,眼前是一扇石门,门上刻着完整的盘龙纹,龙首的位置嵌着一块绿色的玉石,和冰棺上的玉石同源。
我将地脉钥按在玉石上,绿光顺着盘龙纹流动,石门“轰隆”一声往内打开,露出里面的景象——这是个不大的密室,中央有个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个铁盒,旁边还有一堆祭祀用的器物,地上散落着不少大雍的铜钱和碎玉。
“是‘地脉图’!”沈青梧一眼就看到了铁盒里的东西,那是一张用兽皮做的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长白山的七个地脉节点,除了我们已经找到的三个,剩下的四个节点旁边都画着红色的叉,像是被人标记过。“神秘人已经去过这四个节点了!”
我拿起地图,发现上面有新鲜的笔迹,写着“三日之后,七星汇聚,祖龙殿见”。
“他在约我们三天后在祖龙殿决战!”我心里一沉,突然注意到石台下面有个暗格,暗格里放着一卷黑色的绢布,上面写着大雍的文字,沈青梧快速翻译起来:“上面说,要激活祖龙真骨,需要‘七星煞物’和‘灵童之心’……他要对灵童们下手!”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信号弹的爆炸声,紧接着是赵莽的吼声:“平安!快回来!煞兽冲出来了!”
我和沈青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,我们快速将地脉图和黑色绢布放进背包,转身就往回跑。
平安狗也意识到了危险,跑得比我们还快,尾巴绷得笔直。
回到石室时,眼前的景象一片混乱——中间通道的镇魂阵已经被破坏,地上躺着几只小型煞兽的尸体,它们长得像缩小版的龙形煞兽,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甲,眼睛是红色的。
赵莽和王二柱正背靠背战斗,手里的工兵铲和猎枪挥舞得虎虎生风,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炸药爆炸的痕迹,硝烟味混着煞气的味道弥漫在石室里。
“快帮忙!”赵莽嘶吼着,一铲子拍飞一只扑过来的煞兽,煞兽的尸体摔在地上,化作一滩黑色的煞气。
我立马举起文心尺,正魂火“腾”地燃起,横扫过扑过来的煞兽,煞兽们惨叫着后退,被正魂火灼烧的地方冒出黑烟,鳞甲一片片脱落。
沈青梧也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粉,撒向空中,朱砂粉遇到煞气后“滋滋”作响,形成一道屏障,挡住了煞兽的进攻。
平安狗扑上去,咬住一只煞兽的脖子,硬生生将它甩出去,撞在石室的壁上,化作一滩煞气。
我们四人一狗配合默契,很快就将剩下的煞兽清理干净,地上布满了黑色的煞气,被文心尺的正魂火一点点灼烧干净。
“这些煞兽是刚被放出来的。”赵莽喘着粗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“我们布下的镇魂阵刚开始还管用,后来神秘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,远程激活了煞兽,它们疯了似的往外冲。”
他指了指中间通道的深处,“里面还有一只大的,没出来。”
我摸出怀表,地脉钥的绿光指向中间通道,震动越来越剧烈:“神秘人应该就在里面,他故意放小煞兽出来消耗我们的体力。”
沈青梧的探测仪也显示,中间通道深处有一个强烈的能量源,和神秘人身上的气息完全一致。“他在等我们进去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我握紧文心尺,正魂火在尺身绕成一圈,“但不是硬闯。”
我从背包里掏出信号弹,对着空中发射,红色的信号弹在天池上空炸开,这是我们和直升机约定的信号,看到信号后,直升机就会过来支援。“等直升机到了,我们再一起进去,前后夹击。”
没过多久,直升机的轰鸣声就从上空传来,机组人员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:“张同志,我们已经抵达指定位置,随时可以提供支援!”
我对着对讲机喊:“麻烦你们在中间通道的上空悬停,用探照灯照亮通道,再放下绳索,我们从上面下去。”
直升机很快调整好位置,探照灯的光柱从中间通道的入口照进去,照亮了通道深处的景象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溶洞,溶洞中央有个祭祀台,祭祀台上绑着几只山里的野兽,已经被煞气侵蚀得面目全非。
祭祀台的旁边,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,背对着我们,手里拿着一个发亮的东西,正是我们之前在冰棺上看到的玉石。
“是神秘人!”我大喊着,抓着直升机放下的绳索往溶洞里滑去。
赵莽和王二柱也跟着滑了下来,沈青梧则留在直升机上,用探测仪监测溶洞内的煞气浓度,随时给我们提供情报。
平安狗也顺着绳索跳了下去,对着神秘人狂吠,毛发倒竖,前爪在地面刨出浅坑。
神秘人缓缓转过身,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,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龙纹,遮住了他的整张脸。他举起手里的玉石,对着祭祀台大喊:“七星聚,煞龙醒,今日就是长白山易主之时!”
祭祀台突然剧烈震动,黑色的煞气从祭祀台的缝隙里渗出来,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煞兽虚影,比之前的龙形煞兽大两倍,眼睛是红色的,正恶狠狠地盯着我们。
“你休想!”我举起文心尺,正魂火“腾”地燃起,“长白山的龙脉,不是你能染指的!”
赵莽也甩出镇魂鞭,缠住煞兽虚影的尾巴,用力往后拽。王二柱举着猎枪,对准神秘人的肩膀开枪,子弹呼啸着飞去,却被神秘人身边的煞气挡住,弹开在地上。
沈青梧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平安!灵童们的愿力已经准备好了!祭祀台的四个角是阵眼,毁掉阵眼就能破掉煞兽虚影!”
我立马看向祭祀台的四个角,那里各嵌着一枚青铜符,符上的纹路正在发光,显然是阵眼的核心。
“赵莽,帮我拖住煞兽!”我嘶吼着,冲向祭祀台的一个角,平安狗也跟着冲过来,对着挡路的煞气狂吠,身上的文气散开来,逼得煞气往后退。
神秘人见状,突然甩出一把黑色符咒,符咒落地化作黑烟,黑烟里钻出无数噬魂虫,直奔我的眼睛而来。
“小心!”王二柱举着猎枪,对着噬魂虫开枪,子弹穿过虫群,打死了不少虫子,但还有更多的虫子扑过来。
就在这时,直升机上突然传来灵童们的歌声,清亮的歌声顺着空气飘下来,化作金色的光罩,将噬魂虫全部笼罩住,虫子瞬间被灼烧殆尽,化作一滩黑水。
我趁机冲到祭祀台的角边,将文心尺插进青铜符里,正魂火顺着符纹流动,青铜符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祭祀台的震动瞬间减弱。
赵莽也拖着煞兽虚影的尾巴,将它拽得撞在溶洞的壁上,煞兽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体型缩小了一圈。
神秘人气得浑身发抖,举起玉石砸向祭祀台:“我不会输的!”玉石砸在祭祀台上,发出一声巨响,祭祀台的裂缝越来越大,黑色的煞气从裂缝里涌出来,煞兽虚影的体型又恢复了原样。
沈青梧的声音带着焦急:“平安!必须尽快毁掉所有阵眼,否则煞气会越来越浓!”
我咬紧牙关,继续冲向第二个阵眼,平安狗在我身边保驾护航,对着扑过来的煞气狂吠。
赵莽和王二柱也拼尽全力拖住煞兽虚影,不让它靠近祭祀台。
灵童们的歌声越来越响亮,金色的光罩也越来越亮,将溶洞内的煞气一点点逼回祭祀台。
就在我毁掉第二个阵眼的时候,神秘人突然冲向沈青梧所在的直升机,手里举着一把弯刀,刀身缠着魂丝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不好!他要对青梧和灵童下手!”我嘶吼着,举起文心尺,正魂火凝聚在尺尖,对着神秘人掷去。
文心尺精准地击中神秘人的肩膀,正魂火钻进他的体内,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从半空中摔下来,重重砸在地上。
直升机上的机组人员趁机调整位置,远离神秘人,沈青梧也对着对讲机大喊:“灵童们,加大愿力!”
我趁机毁掉了第三个和第四个阵眼,祭祀台彻底停止了震动,黑色的煞气不再涌出,煞兽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神秘人趴在地上,肩膀上的伤口冒着黑烟,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平安狗扑上去咬住脖子,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们围了上去,赵莽用镇魂鞭将神秘人绑住,王二柱则用猎枪指着他的头。
我伸手想要摘下他的青铜面具,他却突然狂笑起来:“你们赢不了的,七星聚的时间已经定了,祖龙真骨一定会醒,长白山……终将属于大雍!”
我没理会他的疯话,用力摘下他的青铜面具——面具下面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沈青梧突然惊呼:“这是雍天雄的副手,雍成!警方的通缉令上有他的照片!”
雍成的脸色一变,随即又恢复了疯狂:“我是大雍的忠臣,为了复辟,死不足惜!”
他突然用力一咬,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——他藏了毒,想要自杀。
赵莽立马捏住他的下巴,想要逼他吐出来,但已经晚了,雍成的身体很快就僵硬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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